秦知意看着绿萼,想起萧煜寒曾经说过,“你的心不够狠”。
想来这就是自己不够狠的结果了。
秦知意不自觉的抬头去看萧煜寒,却发现萧煜寒也在看着自己。
四目相对,各怀心思。
众人都在看着绿萼小声议论,齐思渊开口问,却是在问萧煜寒,“这可是摄政王府的人?”
萧煜寒从秦知意脸上挪开视线,眼神冷漠的看着绿萼,“是。”
人群中立刻传来低声的议论。
真的是摄政王府的人,那这......
“回陛下,绿萼的确是王府的丫鬟,只不过并不是妾身身边的丫头,而是摄政王院子里的丫头,她被赶出府也根本不是这子虚乌有的原因,而是因为与王府庄子上的管事苟且,中饱私囊,事情败露,被摄政王赶了出去。”
秦知意依旧低着眉,却不卑不亢,条理清晰的一字一句回禀道。
齐思渊看着萧煜寒,挑挑眉问道,“摄政王,是吗?”
萧煜寒看了二人一眼,澹澹开口。“是”
绿萼却立即反驳道:“奴婢知道自己有错在先,且人微言轻,但是夫人与贺公子早有往来这是事实,端午节那日,二人还曾一起出游。”
人群中,贺静文冷哼着出声,“端午那日夫人确与我们同游,只不过是刚巧碰上,那是我哥哥与夫人第一次见面,谈什么早有往来?!况且当日我也在,你所说的根本是血口喷人。”
贺峥也拱手回禀,“这次是微臣与夫人第二次见面,之前从未见过,还请陛下明察!”
绿萼略有迟疑,低头有些委屈道:“奴婢说再多,夫人也尽有理由反驳,只是即便奴婢之词不可信,苏小姐确是亲眼所见的。”
苏芮心立刻接话,“臣女可以拿性命起誓,中秋之夜,臣女亲眼所见他二人在花园的桥下,举止亲密,鬼鬼祟祟!”
秦知意和贺峥闻言俱是一惊!不由得看向对方,这一幕落在他人眼里,不觉有种默认的巧合。
萧煜寒看着二人对视,眼底蒙上了一层冰霜。
秦知意是真没想到,那日居然被苏芮心发现了,这下有些难办了,虽然她与贺峥一清二白,但是,却不能解释,否则,那晚听到的事,只怕是会闹大。
想到这里,她有些担心的看向萧煜寒,果然见他眼神冰冷,神色阴沉。
苏芮心见二人不说话,更是得意,接着说道,“那晚意夫人出来,身边原是陪同了一个宫女,想来若是宫女也在,倒是能为夫人作证吧,不如就找找那个宫女?”
秦知意冷笑,看来苏芮心长进不少,这次倒是比上次准备的周全些,她澹然一笑,冷静的开口。
“苏小姐,何必揪着那件事不放?难道是因为今日妾身没有与贺公子发生什么?苏小姐觉得很失望吗?”随即不等苏芮心反驳,接着道。
“单说今日之事,你送来的花茶,只有我一个人的茶杯被下了蒙汗药,我根本没有喝,那茶杯我已经偷偷带了出来,可找太医求证,还有,”
她指着地上昏迷过去的太监,“这人又不是死了,立刻泼醒他便知道了是谁指使他前来下药,还有那带贺公子到此的宫女,总不可能逃出这宫去吧。”
“至于绿萼,她因丑事被揭露对我怀恨在心,私心报复而已,摄政王在此也可为我作证,那管事被送去衙门后的口供想来还有备桉,陛下尽可去查,想必其中关于绿萼的事情不会少。”
“苏小姐今日布置已经是漏洞百出,无可辩驳,说中秋那夜也好,绿萼的证词也好,也都是虚妄之词,若我与贺公子真有首尾,想来倒也无需苏小姐这样的费尽心思。”
“苏小姐只需暗中监视,自然能得到证据,而不是像今天这样,设计陷害不成,只能用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来诛心!”
“苏小姐丝毫不提起今日这些证据确凿的事情,却对自己的臆想言之凿凿,看来只不过是想在今日诸人心中埋下一颗嫌疑的种子而已,即便没有证据,在诸位心里,我已经是个不清白的人了。”
秦知意语气真诚,面露哀色,将今日种种疏理。
说起今日的陷阱,众人这才回想起贺峥先前所说的被设计一事,只顾着跟着苏芮心的八卦牵着鼻子走,差点忘记了今日的事,本就是她一人挑起,不过是计谋不成,被人全盘揭露。
于是纷纷看向苏芮心,想不到这丞相府的苏二小姐,竟然是个蛇蝎美人,如此狠毒又不堪。
苏芮心无言以对,看着众人对自己的眼神,心内恨意翻涌,只能咬死那日所见,刚要开口,又听见秦知意继续道。
“最后,苏小姐所说中秋那晚,妾身确实出来更衣,只是出来不见宫女,后来妾身在园中迷路,正巧碰见前来寻找妾身的摄政王,之后是与摄政王一同回去的。”
“你胡说!”苏芮心怒喝道:“我分明瞧见就是你和贺峥!”
秦知意笑了笑,看着她道:“那晚妾身和摄政王在假山旁,怎么不见苏小姐?难道当时有人也在场,只是我二人不曾发现吗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味深长,似乎是刻意说给谁听的。
苏止柔站在旁边,脑海中勐然想起那夜萧煜寒追了出去!是她!那晚的人是秦知意!
苏芮心却看向萧煜寒,他总不可能看着秦知意偷人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!
于是冷笑着问道:“请问摄政王,当晚您在吗?”
萧煜寒只是略了她一眼,然后看着秦知意,“那晚本王确实与知意在一起,月色很美,臣二人还赏了许久的月,方才回去。”
苏芮心没想到萧煜寒竟然也为秦知意遮掩!这是为何?明明就是贺峥!
“明明就是——”她着急的开口,却被身旁的苏止柔厉声喝止,“还不闭嘴!”
苏芮心被她吓了一跳,坐在地上,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芮心,“姐姐?”
苏止柔给了她一个凌厉的眼神,“平日惯着你胡来就算了,怎可这样捕风捉影?如此骄纵,闯下今日大祸,还不快认错!”
不能再继续问下去了,不然自己和萧煜寒的事情,怕是会被牵扯出来。
苏止柔看着眼前的秦知意,眼神冰冷,这个秦知意,果然不是看起来的那样柔弱无知。
苏芮心没想到苏止柔这个时候居然不帮着自己,一时间哑口无言,呆坐在地上,任由众人对她指指点点。
齐思渊冷眼看着,心思烦闷,“皇后看着办吧,静兰,”他回头看着兰贵妃,眼神温柔,“去看看朕给你准备的礼物,”然后看着地上依旧跪着的贺峥道,“贺峥也起来吧,今日是你姐姐的生辰,还不快去准备你的贺礼?”
贺峥看了身旁的秦知意一眼,垂首道了一声“是”,然后起身,跟着帝妃二人离开。
剩下众人,见皇帝不再理会,也都起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