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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6. 当年(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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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贺的声音把苏岩远去的思绪拉了回来,只是,落水的事情?都隔了十好几年了,就算本来记得,恐怕也早忘掉了,何况她原本就是一点印象也没有,谁叫这身体是换了个魂魄的呢?当下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,十分淡定的说:“不记得了。”

梦倒是作了不少,只是那些梦和苏岩无关,梦里也只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的身影清晰些,应该就是幼年的乔雨……说是幼年,其实也能称得上少女了,只是在苏岩的意识里,十来岁,真的还是小女孩。那些梦零零碎碎的,又夹杂了现代的事情,是在有些让她辨不清真假呢……

“其实我早就知道……你不是这个时候的人……”百里贺的语调中透着几分淡淡的诡异,那内容更是让苏岩紧张起来,望着他,却并没有否认。“不过你也不必生气,你本就是小乔,只不过是忘了罢了……”

什么意思?苏岩傻了,她本就是小乔,又说她不是这个时候的人?到底是什么意思呢?茫然的望着他,终于还是开口了:“爷爷这话……岩儿有些听不懂。”

“呵呵,”百里贺轻笑着,带着点怜惜的看她:“傻丫头……这么跟你说吧,其实小乔没那么短命,但因为一些原因,魂魄离体,转世投了胎,就有了后来的你……而我,为了帮小乔续命,所以又把你找了回来,继续当小乔……这样说,你可明白?”

苏岩脑袋轰鸣一声,只觉得头仿佛被炸弹炸过一样的疼,虾米玩意,感情小乔是个命不该绝的,然后被人害死了,结果她投了胎,这老头没事干又把她找了回来?

见她呆住,百里贺也不觉得惊讶,只是看着她,也没有出声。

好一会儿,苏岩终于接受了这个说法,穿越都穿越了,还有什么可说的?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投胎这件事情,当然,她也相信,自己也许就是小乔,可是,他干嘛非得千辛万苦把她弄回来,死了就死了,又不是什么关键人物……

“爷爷,您是不是想给我解释一下?”

“……”百里贺无语,为嘛是这反应?点点头:“嗯!”

“那您说吧,岩儿听着。”

百里贺抽搐了一下嘴角,看了她一眼,深吸口气:“当年我一时大意,不小心把诸葛孔明的三魂给弄没了,把他变成了傻子……”

苏岩差点暴走,傻子?您看他今天那个模样,那是傻子的样子嘛?要是傻子都那么聪明,全天下的人就都是傻子了!苏岩看白痴似的看他,让百里贺有点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。

“当然,老夫当然会弥补……但他的三魂投了胎,也已经出生,就在你们那个年代……”说实话,三魂六魄,若是少了一魂一魄,那都是个低能儿。可诸葛亮这小子是个怪胎,古代这个傻了,现代那个却是个智商挺全的人,就是有点缺心眼……

苏岩明白了:“所以,您就把那三魂带了回来,让诸葛亮完整了……”

就像维纳斯找回了手臂,一个纯善的呆傻少年,一下子就腹黑了……

百里贺又开始清嗓:“差不多就是那意思吧,换了你们那边的话说,就是穿越了……”

“什么叫我们那边的话?这事儿还不是您折腾出来的吗?”苏岩有些无力,但觉得,似乎这么苛责百里贺也没什么道理,人家也说了,他不是故意的不是?“然后呢?他和我的事情有什么关系?”

没想到诸葛亮也算是半个穿越人氏……但是,这样还叫穿越吗?苏岩有点搞不清楚了。

“……那小家伙当年上山要拜我为师,我……我没同意,点了他几句,告诉他天命不可逆,想让他安分些。只是没想到,他当时心怀不满,下山时把你推入了水中……”

其中的细节是在太过驳杂,百里贺也就没细说。不过苏岩一想也就明白了,多半是诸葛亮也带着现代的记忆,知道她是小乔,就想变着法子证明“天命可逆”这个道理,所谓摆事实讲道理是也……可是,那家伙是不是太过分了?草菅人命啊!现代来的怎么还这么没人权?苏岩很想跳脚,但终究还是没什么反应。若不是他,她也不会是现在的苏岩……

一时之间,苏岩也不晓得自己是该感激他,还是该恨他。

“然后,你的魂魄就投了胎,我就只好再把你给找了回来……”百里贺说的有些怅然,果然人是不能犯一丁点错误的,这么一来一回,他背了多少债,又付出了多少代价?原本只是见一个小孩子生的聪明可爱,逗弄了一番,没想到,却害了两个人呐!

也许……还不止两个……

苏岩点点头,算是明白了:“我知道了……这是……不能怨您,就当是……天意弄人吧……”

可是不怪他怪谁?怪诸葛亮?好端端的让人弄没了三魂,他也是受害者。怨小乔?额……那更没道理了。眼神在百里贺身上转了两圈,算了,事已至此,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的好。

只是恐怕后来的事情都脱出了百里贺的预料了呢……

当年他不想留下她,估计只是想让她找回自己的亲人,回去当她的小乔。那么她与赵云乃至百里贺和童渊,都能回到历史原来的轨道上。可是,属于小乔的那部分记忆没了,苏岩也没有寻亲的心思,于是阴差阳错的,她认了这么个爷爷,有了不一样的人生。

历史就是这样被不经意的改变了……

“岩儿……你还记得那个张怀恩么……”百里贺忽然有些呐呐的说道。

苏岩警惕的后退了一步:“爷爷,您别告诉我,那人其实是因我而死的……”她可不想好端端的背上个包袱,这太可怕了!

“那倒不是……不过他的确是因你而来。我为了让你的魂魄归位,破开了虚空,只是那时回来的不仅仅是你,还有他……”百里贺无力的低下头,其实这个张怀恩,倒是没什么大关系,至少比苏岩和诸葛亮普通多了。只是诸葛亮后来慢慢认命,准备按着历史的轨迹而走,苏岩也不会掺和到里面去,而那张怀恩却妄图改变历史:“他如今在曹操那边做事,一直鼓动着他杀害几个历史中的重要人物……”

“停!爷爷,你该不会想让我去弄死他吧?倒不是我不敢杀人,只是,我可不是子龙哥哥,没那夜探曹营的本事……”杀人没什么,只是张怀恩……说起来也和她没多大的仇。最多就是他曾经企图害死赵云,但赵云还不是没事吗?苏岩觉得,这家伙最多也就是瞎蹦跶两下,没什么真本事。只要说服不了曹操,他根本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。

曹操又不是傻子,他说什么就信什么。以他多疑又自负的态度,能听进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。

“当然不是,你把老夫当成什么人了。”看着她一副不在意的模样,百里贺多少轻松了,甚至还白了她一眼:“我的意思是,他得罪的人太多了,命不久矣。若是他能回来,老夫倒是能想办法送他回去……”

张怀恩要死了么?

苏岩一怔,却是摇了摇头:“爷爷,您能保证,把他送回去的时候,不把其他人再弄过来?”再说,以他的个性,回了现代也只是个小人物,还不如重新投胎的好……不知不觉,苏岩发现,她终于开始迷信了,开始相信轮回,相信转世一说。

可是人活着……谁不希望有来世呢?就算是相信科学的现代人,还是希望今生终结之后,会有来生可续,完成自己一些遗憾,遇到一些自己舍不得的人……

百里贺看着苏岩,却是一时无言。

是啊,他是无法保证的。若是真发生什么“意外”,那时的他,就算想补救,也有心无力了……

叹了口气,看了看苏岩:“岩儿此话甚是有道理,那便如此吧……我们回去吧!”

该放弃了,世事无绝对,什么事情他都无法做到完美。若真是那样,就不会有现在的改变了。岩儿比他看的清楚啊,当真是当局者迷么?

百里贺摇头晃脑的思索了一阵,却是自嘲的多。他当年想了那么多,却没有想到这一点。其实,如果当时不将苏岩找回来,也是一样的。只是当时看着子龙那副恳求的模样,自己也是心软了……不过,现在这样多好?他不再是那个冰冰冷冷的百里贺,也享受多了多年儿孙绕膝的欢乐,还真值得呢……

自私?那又如何,他这一世为人,活了太久太久,富贵过,也破落过,都不曾看破什么。到现在忽然明白了,什么天道天命,什么大道道义,都是虚无,唯有轮回才是真实的……

他转身大笑,忽然云淡风轻,一身仙骨骤然仿佛从身上拔出,只留下一个真实的老人……

“对了爷爷,子龙哥哥离开了刘备,会不会改变历史?”苏岩忽然追上他,有些忧心忡忡的问。

“不会,天下已定,子龙就算离开也无妨,刘玄德无非就是辛苦些……其实,就算改变了又如何?”看开了,他也就不那么在意了,看着苏岩紧张的小模样,忽然戏谑的一笑:“你在怕什么?”

“我才没有!爷爷,你说咱们隐居去哪里的好?”苏岩卸下担心,顿时如蒙大赦,开心的笑着。

“回小疙瘩山,老夫下个禁制,保管掘地三尺,也无人能找到咱们……”

(昨天睡过头……于是忘了传,今天补上……可悲的小左,呜呜~~)(未完待续,如欲知后事如何,请登陆***,章节更多,支持作者,支持正版阅读!)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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